
既然大家都说【我喜欢你】不能成为一个命题(因为它是无条件的?),那我就权听XX的话,把它当作一个公理吧。
在看《西方美学与艺术》。
第二讲,悲剧。
康德把世界区分为现象和本体。
叔本华明确断定世界的本体就是意志,求生意志。
追求不会停,要求的永远不可能完全实现,欲望永远不可能完全满足,在某个欲望被满足的刹那,意志又推动我们去欲求新的东西,反复以至无穷……
所以,我们,永远处于一种未满足状态,永远处于挫败之中,永远无法摆脱因缺乏和挫败而造成的痛苦。受意志鼓动的人生就是间杂着短暂厌倦的永恒挫败。人生如此,万物亦然。
悲剧刚好展示了人生的虚幻性,能够帮助我们正视生命的可悲,从而为我们对生命的自我了断做好了准备(也正是叔本华所一直鼓吹的)。
但叔本华的矛盾在于,他认为解脱痛苦的办法是个体意志的毁灭,然而个体毁灭后融入的本体意志在叔本华的描述中,并不是乐土,而是万恶之源。
这就好比世界本体是一个巨大的流脓溢血的海洋,人生是在这个潜在的巨大脓肿表面冒出来的一个小疱疹。人生的毁灭如同小疱疹的破裂,它不是痊愈,而是融入那个巨大的脓肿之中。
所以,还有什么意义呢,无论活着还是死亡。
人生的可悲,不仅因为它本来就可悲,而且因为人还不愿意去正视自己的可悲,这真是可悲到了极点。
尼采曾经说过一个故事:
弥达斯国王在树林里久久寻找酒神聪明的西勒诺斯,当他终于落到国王手中时,国王问他:【对人来说,什么是最好的东西?】这位精灵木然呆立,一声不吭。直到最后,在国王强逼下,他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:【可怜的浮生啊,无常与苦难之子,你为什么逼我说出你最好不要听到的话呢?那最好的东西是你根本得不到的,这就是不要降生、不要存在、成为虚无。不过对于你还有次好的东西——立刻就死。】
再观艺术,它究竟是对美好现实的歌颂,还是对丑恶现实的掩盖?
既然,人生最好是【立刻就死】,世界是令人恶心的荒诞,自然是恐怖而可怕的深渊,那么,艺术,或许真的是掩饰丑陋现实的幻象吧?用艺术的谎言来掩盖可怕的真理,将人生从无限的痛苦中拯救出来,使人们恢复生存的信心和活力……
假如尼采所说为真,艺术也好科学也好,都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掩盖和自我陶醉的方式,那又怎样呢?如果一个生命体一个生命系统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毁灭的那一天,这本身就注定了它是一个悲剧,意义的存在,其前提首先是存在。
既然人生,是永远的悲剧,那就让一个又一个的打击来的更猛烈些吧。

1 comment:
明明就是命题,我告诉过你的,是的,是命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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